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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锁送了早饭进来,说道:“听闻昨儿老爷正在堂上跟铺子里的几位管家大叔说话,三少爷忽然风风火火的闯进去,把老爷喊到姑娘房里去了。
丢着满堂的客人,大眼瞪小眼,也不知为些什么事。”
王丢儿撇嘴道:“那猴崽子历来这个脾气,想必又为他姐姐打抱什么不平。”
说着,又狠啐了一口道:“我在家里,原本好好的。
这个妖精才回来几日,便挑唆的家宅不和,合家大小都看我不顺眼,老爷也嗔少爷也骂。
怪道她在夫家住不下去,原来就是个搅家精!
我必得寻个法子,把她送走了才罢。
不然,天长日久,这家里还有我存身的余地哩!”
正讲话间,门上人忽然进来报道:“间壁沈家打发了惠香来给奶奶请安!”
王丢儿一听此言,便如天上落下一般,慌忙道:“快传进来!”
须臾,那惠香打扮的花枝招展,摇摇曳曳自外头进来,走到炕前望着上头端端正正的磕了几个头,嘴里说道:“沈家少爷打发小的来与奶奶请安,送盒时新点心与奶奶吃。”
王丢儿笑的合不拢嘴,嘴里说道:“你们少爷倒这样客气,我不曾送什么过去,他倒送点心给我吃。”
说着,连忙叫金锁扶她起来,地下安放杌子,令她坐着说话。
这惠香原是王丢儿的陪房,自王丢儿嫁到夏家,这女子同沈家小厮来顺勾搭。
事发之后,两家为脸面起见,将这妇人嫁给了来顺为妻。
如今相见,主仆两个叙起旧日情谊,自然别有一番亲热。
王丢儿打量了惠香几眼,看她穿戴不比往日,便笑道:“听闻你在沈家只做上灶的差事,怎么今儿倒打发了你过来说话?想必是出息了。”
惠香笑回道:“只因少爷书房里缺了伺候的人,又都说我炖的好茶,所以叫了我过去服侍,倒也没有旁的。”
说着,又问道:“听闻咱家姑娘回来了,奶奶可还好?”
原来,这妇人甚有心机,不知王丢儿是个什么心思,暂且不提沈长予吩咐之事,只拿话来试探。
王丢儿叹气道:“平白无故添了个小姑子,还有什么好不好?”
一言未毕,又狠声道:“也不是小姑子,倒是尊姑奶奶。
自打她回来,这一家子上下,就跟乌眼鸡似的,行动就看我不顺眼。
我才说两句情理中的话,就要挨嗔。
你少爷同我往昔那等要好,如今为着这妖精,也同我闹了几场。
一家子,只显得我是个尖酸歹毒的。
我满肚子委屈,也没处说理去。
这得亏是婆婆不在了,还不将我打进赘字号里去呢!”
惠香听了她这一通抱怨,甚是对港,便笑道:“奶奶也休烦恼,姑娘才来家,又是在夫家吃了委屈的,老爷少爷心疼些,也是世间常情。
横竖姑娘在家也长不了,将来待她再嫁出去,也就好了。”
王丢儿嗤笑了一声,说道:“哪里就有这样容易,旁人被休,都是独个儿回来的。
她倒离奇,怀了身子自家不知道,带着肚子回来。
这要再嫁,谁肯娶?我这两日焦的不得了,偏生老爷少爷都不当事。
还说什么待生下来,就当夏家的孩子养。
也不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种,就胡认起来,呸!”
二人说了一会话,惠香见屋中无人,凑到近前,向王丢儿低声道:“我倒给奶奶说件喜事,就不知奶奶有无这个胆量?”
王丢儿问道:“什么喜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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