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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承业嗤笑一声:“铁路?矿权?他沈文渊一个过气翰林,手伸得倒长。
罢了,有这份供词,再加上这些书信汇票,足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所有经手这些东西的人,处理干净。
陆峥年那边,只给他看需要他看到的部分。”
“明白。
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构陷,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,每一个节点都充满了恶毒的匠心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致命的虚伪。
它不需要天衣无缝,只需要足够唬人,足够给赵承业一个冠冕堂皇的动手理由。
在这乱世,强权本身,就是最大的“真实”
。
与此同时,陆峥年正在军营里对着地图部署行动细节。
副官站在一旁,脸色有些犹豫。
“旅座,沈家……沈文渊老先生的名声一向很好,这通敌的罪名……会不会有什么……”
副官鼓起勇气,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跟随陆峥年有些年头,深知这位长官并非一味嗜杀之人。
陆峥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,手指点着沈宅周围的道路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督军亲自下的令,证据确凿。
我们只管执行命令,其他的,不是我们该过问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副官一眼,那眼神冷硬如铁,副官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多言。
陆峥年何尝没有疑虑?那几张作为“证据”
的信纸和汇票照片,他匆匆看过,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但他更清楚,这些东西想要伪造,并非难事。
尤其是赵承业想要搞垮谁的时候。
可他不能质疑。
赵承业对他有知遇之恩,将他从一个大头兵提拔到今天的位置。
更重要的是,他深知赵承业的手段。
质疑,不仅会立刻失去眼前的一切,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,连累家人。
他出身贫寒,能有今日地位,来之不易。
他不能赌,也不敢赌。
那一点点对“正义”
或“真相”
的微弱渴望,在残酷的现实和自保的本能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只能将那份疑虑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,用钢铁般的纪律将自己包裹起来。
他沉声下令:“行动时间定在明日拂晓。
所有人检查枪械,不准走漏半点风声。
我要沈家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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