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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见他的身子。
看不见他垂下去的手。
看不见那修长的腿。
连落在一旁的袍角都看不见了。
人就那么恍恍惚惚地歪在一旁,心中如被人一刀一刀地绞著,刺著,捅著。
忽而耳畔清明,听见大殿內外都是惊呼声,叫喊声,训斥声,打眼望去都是进进出出的人。
“主君!”
“快叫医官!”
“血太多了!
血太多了......怎么办!”
“子期先生呢!
怎么还不来?快去叫子期先生!”
陶姬还在叫嚷著,“死人了!
死人了......哈哈......快看啊......死人了......死人了.......快看啊.......哈哈......哈哈......”
双目涣散,疯疯癲癲,很快就被人拿破布塞住了嘴巴,揪住领口往外拖去。
一双腿在这白玉砖上拖著,踩著,一双手四下扒拉著,挣扎著,一双浑浊的眼睛也不知在看什么,一会儿骇得惊悚大叫,一会儿又笑得发癲,“死人啦!
死人啦!”
有人压声命道,“断掉口条,拉去砍了!”
小惠王和春姬从廊柱后头爬出来,被殿內来往奔走的人看迷了眼。
春姬两眼含泪,隨手抓住一人问,“王父......王父怎样了......王父怎么了......王父......”
小惠王也仓皇跟了上来,跟了上来又连滚带爬地奔上前去,两手扒拉著拨开眾人,“起开!
起开!
我要仲父!
我要仲父!”
片刻,片刻之后呆若木鸡,愣在当场。
继而扑通一下跪了下去,如丧考妣,伏地痛哭起来,“仲父啊!
仲父啊!
你死了寡人可怎么办啊!
你死了......你死了.......寡人可怎么办啊......”
阿磐剖心泣血,瞳孔散乱,眼泪驀地一下奔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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