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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崔氏别院,西园。
新梅已经悉数种下,安庆绣抱着不到一岁的儿子在凉亭坐下,桂花在一旁服侍着,地上,则跪着新任管家崔旺。
“夫人,这事的确是小的疏忽,导致夫人院里少了个能用的人...”
崔旺那日捉的仆从的确是安庆绣的人,可他怎么也想不通怎的那人还故意暴露行踪,让他都受了牵连。
安庆绣抿了口茶,看着那些新梅出了神,片刻才道:“崔旺,你可知你阿兄眼下在哪?”
崔旺连忙摇头,“贺统领说阿兄被主家派出去办事了。”
“喏,就在那片梅树下....”
安庆绣说的声音不大,可字字撼动崔旺的心。
“这....”
崔旺额头冒出冷汗,背上也已湿透。
这种大户人家的内院,随便打杀几个下人可是常有的事,何况还是崔氏。
“别怕,你又没背叛主家,罪不至死。”
安庆绣冷冷的盯着他,嘴角一抹冷笑。
“小的,小的愿为夫人鞍前马后,夫人有什么吩咐,小的都照办!”
崔旺知道安庆绣找他来的目的,绝不仅仅是为了吓唬他而已。
“二夫人院里能用的下人太少了,虽说她不愿多要人,可咱也不能亏待了她,你明日选几个能干的,让她挑两个。”
安庆绣可由不得裴姜自己去找人,在这别院里,内院得归她管,何况这还是父王交代下来的任务。
裴姜虽说背地里帮燕军做事,可父王信不过这孤女,待日后攻破长安,定也留不下她。
崔旺哪敢说不,连忙点头应是,“小的领命,明日便给二夫人派人!”
“你就不怕二夫人疑心你?你说是主家安排的就好,主家明日便要出远门去洛阳,这事你明日午后办。”
安庆绣微微一笑,夫君这趟出门,没有两三个月怕是回不来,别院大小事务,都得靠她了。
崔旺不敢问,他只知道这是正妻对妾室的打压和监视,他一个下人,肯定得选码头大的站队,何况那裴姜至今没有给过他一点好处。
此时裴姜正在书房里和阿酒在聊着书上的论点,这位五王子果然学识过人,让裴姜颇为欣赏。
史那推门进来将点心和热茶放在案几上,递了张纸条给裴姜。
裴姜接过那纸条,打开看到上面写着“明日崔云山去洛阳,子时藏书阁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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