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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之人亦是长叹一声,闪出身来朝着王姓大汉躬身一拜,轻声言道:“王大兄,我颍阴乡梓二十余人,自幼以你为长,昔日太平道起,你不愿我等追随,我等知你心意,自然从你吩咐,至于之后与这些个南顿弟兄藏入颍水为贼,弟亦知实乃权宜之计,亦非兄心意,可是大兄,我等姊妹妻儿亦得吃食活命,若是我颍阴弟兄再不能博取些功劳,妻子父母不得活命,又有何人能与大兄共谋大事?”
言罢,其人又是一拜,继而扶刀转身,径自往唐麒所在处行去。
刘辩听得这一番言语,竟是有些惊讶,偷偷望向身侧那王姓大汉,见其人双目之中尽是犹疑,心中猜测更甚,只是苦于眼下形式,不得追问罢了。
正自思索之际,突闻耳畔水贼呼喊:“王家老七与那恶贼斗上啦!”
刘辩与那王姓汉子皆是一怔,旋即齐齐望向颍水河畔,但见两柄长刀映着草堂火光,刀影流转,好不炫目,来回数合,竟是难分胜负。
唐麒自也是一惊,想此夜为战近四十人,所敌之人非是颇有肱力,便是身形矫健,然若要论及武艺,眼前这个不过七尺的矮小汉子竟还是第一人,故而刀刃相交之际,不由轻声出言问道:“阁下这般武艺,如何甘于落草,若是投身官军,自当搏一大好前程。”
王老七闻言一惊,足下稍一用力,又是往前逼近一步,唐麒气力已近极限,当即后撤一步卸去王老七进逼之力,轻声出言又道:“今我大汉强军便在颍川,壮士可曾听闻?”
王老七心中更惊,稍一撤力,亦轻声问道:“你这恶贼,竟是何人?”
唐麒顺势收刀,挥起右臂往王老七肩头劈去,待得掌至肩头,忽地变劈为抓,牢牢擒住王老七,低声言道:“我乃大汉皇子司马麾下军侯唐麒,壮士若是心有建功立业之志,可与我协力杀退此间水贼,殿下最是爱惜人才,自当与壮士一个大好前程。”
言罢,唐麒突地变掌为拳,一拳直击王老七胸膛,王老七正自惊疑,未能留意唐麒变招,胸口吃力中拳,重心不稳,不由往后猛地撤了几步,终是不能再踏上木桩小道上半步。
岸上水贼见状,尽皆叹息,须知这许多时候下来,便只王老七一人能将唐麒逼退数步,上得这木桩小道,然即便如此,其人到底不能是唐麒对手,多少叫人觉得有些遗憾,只有那水贼头目见状大喜,呼喊道:“未想王老七便有这般能耐,如此他王老七那大兄,颍阴王端定能将这贼人擒下。”
言罢,其人赶忙招呼身侧喽啰,往人堆后头去呼唤王端上前,擒杀唐麒。
王端便是那王姓汉子,见这阵仗自然知道自己非上不可了,又是一阵无奈叹息,道了声:“也罢。”
旋即从身侧水贼手中接过环首刀,便要那两个喽啰往唐麒处而去。
刘辩早已是心急如焚,竟是不由自主喊住王端,王端回望其人,不解问道:“如何?”
刘辩长出了一口气,抬头直视王端言道:“若是此恶贼难为王大兄敌手,还望王大兄刀下留人,好叫小子亲手杀了此贼。”
“你与这恶贼竟是仇人?”
王端微微皱眉,不解更甚,却也就此一问,继而笑道:“这恶贼强弩之末,我若侥幸胜他,已是胜之不武,叫你这小子杀了此贼,却也正好。”
言罢,再不论其他,便随着两个喽啰,径自往前去了,片刻便已到得王老七身侧。
王老七望了一眼王端,又斜眼瞥了一瞥唐麒,栖前半步,挨近王端身侧私语诉说一番,王端面不改色,只是轻笑一声道:“既如此,你且回得我王氏乡梓当中,今日这等奇功,我颍阴王端,可是要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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