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眺望西面,李善道望见,敌阵、聂黑獭阵、封丘城之间,护城河东岸,广阔的原野上,徐部的那七八甲骑与唐虎亲率的官兵百骑,就像是两支对射的箭矢,卷带起尘土漫扬,相向疾进!
李善道刚从面向东营墙,转到望楼的西侧,他一手紧紧抓着望楼的围栏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而出,一手遮住阳光,眯着眼睛,竭尽全力地试图将这场敌我的骑战,能够看得更加清楚。
“甲骑若能取胜,出城之我部趁势追击,必可动摇贾务本阵!
贾务本阵一动,不仅萧裕部对我营的攻势,势将罢停,贾务本全军也得鸣金收兵了!
今日之战,便可休止。”
高曦说道。
李善道没回头看他,一边继续观望骑战的进展,一边说道:“沐阳,你觉得甲骑能赢么?”
李善道未有听到高曦的回答,扭脸看了他下,再次问了一遍:“沐阳,你觉得呢?”
高曦抚须,沉吟稍顷,说道:“若驰骑者是俺,必能击溃官兵轻骑。”
这是个谨慎的回答,毕竟高曦不知道徐世绩部甲骑的战斗力,所以没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“撞上了!”
王湛德叫道。
李善道急转回头,定睛望去。
数里外,敌我一大一小的两阵中,高大的封丘县城的背景下,徐部的甲骑与唐虎所率的官兵百骑,相向交错,彼此冲撞在了一起!
遥闻得马嘶人叫,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。
尘土久久不散,非但不散,越扬越多。
偶尔只见官兵的轻骑散出驰外,好像是过了很长时间,一直没有清楚地找到徐部的那七八甲骑之所在。
终於,尘土散掉了部分,战团上的视野显露出来。
李善道一眼看见,野地上原先敌我相向撞击的场景,已然变成了数骑散走,数十骑卷土带尘,向南边不很远处的聂黑獭部阵冲击的画面,——在方才的战场上,横七竖八倒了些马、人。
王湛德变色说道:“甲骑败了?”
冲驰向南边聂黑獭部阵的那数十骑,正是官兵的轻骑!
散走的那数骑,是徐部的甲骑。
甲骑确是败了,他们没能击溃唐虎等,反被唐虎等给击溃了。
唐虎驰马在官兵轻骑的最前边,迎着疾风,挥舞手中铁鞭,呼喝连连:“杀!
杀!
杀!”
紧从在他左右的那几个亲信勇士,比适才少了两人,但斗志却比适才更高了,亦都是挥着铁鞭,随着唐虎呼喊大叫:“杀!
杀!
杀!”
跟在稍远后边的其余官兵轻骑,以灵活的进战队形,或舞铁鞭、或挺马槊、或挽弓弩,唿哨怪叫着,跟随着唐虎等,向着聂黑獭部阵疾冲。
远望之,这数十骑就如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!
乌云即将压到南边的聂黑獭阵。
李善道瞠目结舌,说道:“甲骑败了?”
这话,他不是有意重复王湛德的话的,而是震惊导致,他不由自主的把这句话也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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