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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陈跡这报纸上讲的,却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事。
百姓苦印子钱久矣。
沈野放下报纸,长嘆道:“且別管今日到底谁胜谁负,京城里的印子钱定会被涤盪乾净,陈大人也算是功德无量了。
诸位,请转告亲友,若有欠印子钱被利滚利的,明日可直接去顺天府报官,本金还是要还的,可滚起来的息却不用了。”
有人惊呼道:“当真?你可別仗著我们不认识你胡说八道。”
沈野笑著拱手道:“在下翰林院庶吉士沈野,当真。”
一名汉子惊疑:“照这么看来,齐家才是坏人啊,武襄子爵是好人。”
“那必然的啊!”
“难怪武襄子爵要当街拖死那杨御史,杀得好,杀了这些官官相护的狗东西!”
梅花渡的报纸刚出现时,堂官们也只当是个新颖的敛財手段。
也是直到今日,陈跡才教他们明白此物杀人有多锋利。
齐家的名声註定要跌入谷底了,而那首名为《竹石》的诗,也註定要打上齐家的印记。
后世之人每每提及这首诗,便会与人讲起齐家沽名钓誉的典故,遗臭万年。
最喜欢办文会的齐家,往后大概再也不会办文会了。
……
……
演乐胡同外静静停著一架马车,齐真珠拿著报纸回到车里,齐昭寧借著窗外灯火的光,默默看著手中的晚报,眼泪一颗一颗落在竹纸上:“怎会闹到这个地步,陈跡为何要这么做?”
竹纸劣质,几滴泪便將字跡晕开,看不清了。
姐姐齐昭云坐在一旁,用手帕轻轻地为她擦著眼泪,低声劝解道:“昭寧,这世间正缘本就少得可怜,强求不得的。”
齐昭寧豁然看向齐昭云:“他可以不喜欢我,可他为何要这么对我齐家,为何要这么对兄长与二叔?”
齐昭云语重心长道:“此事也不能怪他,原本就是二叔与兄长先为难他的。
你也早早看出来了,他是为了救郡主才来的京城,如今兄长和二叔要买走白鲤,他如何能忍?”
齐昭寧將手中晚报撕碎,歇斯底里道:“可他与我有婚约啊。
他先与张夏眉来眼去,现在还要当著全京城的面赎买白鲤,他何时想过我的处境?”
齐昭云嘆息著伸手为她擦泪:“他当初在香山红叶別院时专程找到你,让你拒绝陈家提亲,那时他已经表明心意了,你该悬崖勒马的。”
齐昭寧將姐姐的手挡开: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所有人不都这样么?大家都是找了门当户对的成亲,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,几十年过去还不都过得好好的,凭什么就他不一样?”
齐昭云看著妹妹:“可是昭寧,若他和旁人一样,你也不会喜欢他了。”
齐昭寧愤怒道:“我不管,我绝不让他与白鲤好过。”
齐昭云轻轻摇头:“可二叔与兄长已经出事了,你手里也只有三万两银子而已,他手里可还有二十万两,算上鼓腹楼那些,便是二十四万两,你如何比得过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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