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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躺在被窝里,身上暖洋洋的不想动弹,屋内外静谧安宁,只听到檐下的铃铛时而叮铃作响。
躺了一会儿,觉得双足火热似乎有点出汗,忍不住动了动。
这一动发觉脚底蹬着的不是柔软的棉被,而是似硬非硬、似软非软。
她用脚尖点了点,那热力的源头还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的脸轰的一下涨红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慕容筹的胸膛,她的双脚都被他抱在怀里。
她猛地把脚缩回来,心头却按捺不住地一阵狂跳。
这么一动他也醒了,拥着被子坐起身来。
又或者他其实早就醒了,却默默地躺着没有惊动她。
这其中的婉转因由她简直不敢深想。
杨末还红着脸,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互相对视,都有些不知从何启口。
还是慕容筹先说:“难得睡个安生觉,不知不觉就起晚了。”
杨末低头道:“恩公为了照顾我食不果腹睡不安寝,恩德铭感于心,无以为报。”
两人过了一日一夜,已不像开始时那般生疏。
慕容筹笑道:“你别老恩公长恩公短的,我从没被人这么叫过,还真不习惯。”
杨末问:“那该如何称呼?将军?”
慕容筹低头想了想,微笑道:“将军这个头衔于我也不甚恰当。
你我既在世外相逢,算是一段奇缘巧遇,此处远离战场硝烟,那些纷争国事先不要提了。”
他掀开被子,却没有立即下床,坐了片刻忽然问道:“末儿……是你的名字么?”
她愣了一下:“啊?我……”
“我听你昏迷呓语时常提到这个名字,昨夜……你又说梦话了。”
杨末赧然问:“我说什么梦话了?”
他含糊答道:“听不太清,许是又想念你爹爹兄长了吧。
就听到你自称末儿,是不是你的名?”
她摇头道:“我还没有起名……末儿只是家里人这么叫,因我在家中排行最末。”
“末儿……”
他缓缓道,那两个字被他用低沉的嗓音从舌尖吐出来,便显得有些旖旎缠绵,“我这么叫你,要不要紧?”
她脸色微赧:“当然不要紧,只是排行而已……就像我哥哥们被称作四郎、五郎、六郎,是一样的。”
他又问:“你有很多个哥哥?”
说到哥哥们杨末不禁面露笑意:“嗯,我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,都是一母所生。”
慕容筹也笑了:“看来你除了有个慈爱的父亲,跟哥哥姐姐们也很要好。”
杨末得意道:“那是当然,我兄长和姐姐都待我极好。
我们家和别人家比,是没有那么富贵高华,但是一家人和乐亲近,这是谁也比不了的。”
慕容筹道:“上有慈父,下有兄姐,这么多人宠着你,居然都没把你脾气惯坏,小小年纪就如此明事理,真是难能可贵。”
杨末一向被人说家里人惯得她横行无忌娇纵刁蛮,从来没被人夸过,见他又含笑盯着自己,更觉得面红羞赧,反问道:“那你呢?你家中有没有兄弟姐妹?”
“我有很多兄弟姐妹,都是父亲的……姬妾们所生,有些见得少我都叫不上名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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