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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来到长公主府,谢明月心中感慨万千。
那日长公主所言并无虚假,这府中,她曾经喜爱的一花一木,时隔多年竟全都维持着以往的模样。
但经年已久,长公主没让人修葺府邸,这所经之处,全是风霜击打的岁月留痕。
再无往日门庭若市的热闹。
但谢明月知晓,长公主如今的地位比以往更甚。
因为驸马就是为了护驾而亡。
可以说,原本皇帝对这位跋扈的长姐还有所忌惮,但驸马用自己一命,换来了长公主一世无忧。
“戚夫人来了,请进、快请进,咱们殿下老早就梳妆等着了。”
长公主身边的李公公瞧见了她,顿时喜笑颜开地迎上来。
“李公公真是折煞臣妇了,”
谢明月弯着眼睛走进室内,看见容颜恬静的长公主,顿时亲昵道,“见过长公主,上次春花宴,听闻您晚上睡不安稳,这是臣妇为您带的一些藏香,起定神、除障功效。”
长公主闻言,眼睛一亮,轻快道:“李福海,快为本宫将炉子里的香换了。”
“得嘞!”
李公公看着长公主高兴,屁颠屁颠就去取来香炉。
长公主看在眼里,轻笑一声打趣:“瞧瞧,平日里我不常笑,如今一笑,连李福海都变勤快了。”
“殿下洪福齐天,就该多笑笑才好。”
谢明月陪着长公主坐下,长公主喝了口茶,叹气。
“自子敬去后,寿安与康宁又去了江南,这府中越发安静,本宫也越发不喜吵闹,只是有时静得太过,偶然还会产生幻听,你的病好了,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拍了一下额角。
“瞧本宫这记性,你如今也嫁人了,哪能那样自由呢。”
“没有,臣妇在府中来去自由得很,便是住在公主府都使得,只是殿下要小心些了,臣妇素来能吃,瞧您府上下人们没一个胖子,若臣妇来了,怕是成了最胖的那个。”
谢明月微笑着和长公主打趣。
长公主的模样,确实冷寂了一些,但胜在养尊处优,并不显衰老,同她刚醒来时有些像。
有着心灰意冷的一张脸。
“你呀……”
长公主柔和地看着谢明月,原先就是谢家长女最得她心,可惜她并未生个儿子,否则,定要将谢明月娶到公主府来。
后来谢家的事爆出来,她并未有何不舒坦,毕竟谢明月是个活生生的人,难道就因为她是恶仆换的,就会一夜之间变坏?
但驸马、女儿接连出事,长公主心力憔悴,无心其他,再缓过神后,谢明月已嫁入戚家,称病不出。
这一断,就是十年。
“马上入夏,康宁和寿安怕是要回京看我,到时候你再来,她们见到你,定然也会高兴。”
提起两个女儿,长公主的精气神便更好了一些。
话也多了。
恰逢这时新的藏香点燃,一股宁静安神的清香飘荡室内,长公主深吸一口气,赞道:“这藏香不似凡品,是你亲手做的?”
她想起以前,谢明月的一手制香术已是出神入化,且不落俗套,旁人研制宫廷香,她却独钻藏香。
谢明月抿嘴轻笑:“是,这些年病重,许多事都惫懒了,唯独制香一直未曾松懈。”
她也是在收拾院子时发现了一套工具,才发现自己这十年来时不时还会私下制香,所以捡起工具后,很快就制出了更胜以往的藏香。
长公主闻言,笑容微微一僵,放低声音:“嫁给戚缙山……很辛苦吧?”
这位在朝堂上的作风派头,她可有所耳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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