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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哨骑退回来后,已然越过壕沟列阵完毕的骑军队列之中,响起了响亮的天鹅声。
数百消瘦的大宋甲骑,发出一声整齐的呼喝,平放了手中长矛马槊,锋刃在烈日下耀眼生光。
当先军将出列,举手向前劈落。
这数百骑大宋甲骑,就毫不犹豫的整齐举步,向着缓缓压来的女真鞑子大队迎了上去!
自蔚水河谷转战至今,女真鞑子前堵后追,俺们还不是从死地里面冲杀出来了。
这些女真鞑子,不过也就是个人!
一刀砍过去会流血,一枪捅过去就是一个透明窟窿!
硬碰硬的对撼,也不惧甚么!
将女真鞑子推远一点,保护步军弟兄将这土垒防线完成!
接应掩护在后的大队人马,陆续冲过这条鸟岢岚水去!
兜鍪之下,一张张瘦削的面孔神色都是沉默而坚定,面对压过来的女真铁骑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之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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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着这条宋军甲骑组成的阵列,迎着那一道长满了箭矢长草的低矮土垒。
领军女真谋克,却略微有些迟疑了。
回望左右,尽是一张张疲惫到了万分的女真儿郎的面孔。
这领军女真谋克,正是曾经在岢岚水侧一举击溃的折家军大部,立下奇勋的娄室麾下将领特特。
自击溃折家军,逼得折可求抱着马脖子渡河逃生之后。
特特在岢岚水边还受到了率领大军西军的宗翰亲自召见。
当下宗翰就赏了特特牛酒,并许以记赏五百名强壮南人生口,再拨三十户真女真入其谋克。
宗翰就继续西进,要在合河津渡竖起他的帅旗。
另外分兵向南而进,侧击蔚水河谷的鄜延军。
而特特就得宗翰号令,并拨数个谋克归他指挥,巡视遮护整条岢岚水。
受赏之后,满心俱是报效之意的特特,就沿着岢岚水来回巡哨。
河长兵单,一日下来,能在河滩地上睡个两三个时辰都算是难得。
特特所部冒雨急袭合河津渡,又转回头狂追折可求,再沿着岢岚水巡哨。
这些娄室所部精锐就算是铁人也熬得半化了。
只盼着大军主力早些将鄜延军收拾干净,然后大家就能踏踏实实的休整个几日。
到时候甚么也不想,只要有个干爽所在,能脱了脚下靴子,不着甲胄,睡上个一天一夜,就比什么都强!
在沿着岢岚水巡哨奔走的辛苦之中,未曾等来蔚水河谷之中鄜延军被一鼓荡平的捷报。
飞骑而来,传递的却是大队宋军脱网向东而去的紧急军情!
宗翰已经西去合河津渡,准备指挥渡河扫荡鄜延路的战事。
娄室除了自家主力衔尾猛追之外,更是飞遣传骑,搜罗附近可以搜罗的女真军马,速速向东回援,必须要将这支宋军残部,彻底消灭干净!
特特所部巡哨岢岚水边,得到消息比蒲察乌烈所部要稍晚一些。
这是本属贵人亲传的军令,特特丝毫不敢怠慢,顿时就驱使所部沿着岢岚水向东急进而去。
在特特看来,这支宋军后面追着娄室主力,蒲察乌烈所部奔飞鸢堡这个锁钥之地而去,他就为先锋先封锁住飞鸢堡北岢岚水一线,也差堪完成了差遣。
宋军败兵遭遇这么多人马的围追堵截,说不定未曾过飞鸢堡就已然全军覆没了。
自家这些人马,正好可以在岢岚水边稍稍喘一口气,正是两便的事情。
谁能想到,当他率领所部赶至目的地的时候,发现的却是宋军赶筑出来的土垒,还有列阵而进的宋人骑军,这些骑军已然亮出如墙一般的锋刃,在猎猎飞扬的旗帜引导之下,竟然向着女真铁骑逼来!
回望左右,在麾下儿郎面上,竟然看不到多少高昂的战意。
战马也不安的打着喷嚏,向前两步,退后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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