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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云皱眉道:“不是奴婢不去做,是那小丫头终日跟在皇后娘娘身边,寸步不离,奴婢实在是无从下手。”
嘉嫔轻啐,顾不得言语粗鄙便骂:“借口,难道她不用吃喝拉撒?前几日不还一个人走了趟养心殿,她总有落单的时候,你不把她除掉,宝珍怎么能对本宫死心塌地?”
丽云不敢顶嘴,诺诺地答应着,但忍不住提醒主子:“娘娘这几日可留心听了,宫里有传言,说皇后娘娘不能再生育,虽然动静不大,可传话的人不少了。”
嘉嫔一双媚眼瞪得硕大,紧张地问:“怎么传出去的,你到外头去说了?”
丽云连连摆手否认,分析道:“只怕宝珍还许了别的娘娘,那几位深藏不露,指不定也算计什么呢。
特别纯妃娘娘也是有儿子的人,皇上还那么疼三阿哥,奴婢觉得,您千万不能全信了宝珍,除掉了那宫女,她兴许就过河拆桥翻脸不认账了。”
嘉嫔胸前堵着一口气,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皇帝了,她千辛万苦生了个儿子,却什么都没换得来。
“她敢过河拆桥,我就敢把她抖出去。”
嘉嫔目色幽深,溢满恶毒之心,“去除掉那小丫头,不走这一步,你怎知道后面究竟会是什么样?”
这一边,海贵人领着白梨往宁寿宫去,走出宫门后白梨说:“大白天的,嘉嫔娘娘门窗紧闭,也不怕憋着小阿哥,这天可是暖和起来,合该透透气才是。”
海贵人风寒初愈,并不觉得天气变暖,更是道:“她门窗紧闭看不见我才好,不然又要留下说几句话,如今光与她说话,我都犯恶心。”
一行人不急不缓到了宁寿宫,海贵人位份虽低,可得太后宠爱,宁寿宫的人一向殷勤,径直将她请入殿内,那么不巧太后与华嬷嬷说要紧的话,海贵人急于抽身时,还是听到嬷嬷说:“知道娘娘私密的事,统共那几个人,而那两年里的事,现在那几个新人不知道。
奴婢觉着,多半是宝珍跑不了。”
海贵人及时退了出来,等在屋檐下,不多久华嬷嬷也退出来,见她在这里,笑道:“太后正念叨贵人,要奴婢去瞧瞧您好不好,风寒也不能大意,咳嗽最最磨人。”
“还是太后心疼我。”
海贵人温婉一笑,但看着华嬷嬷,话中有深意,“嘉嫔娘娘月子里嗓子痒痒,长春宫的宝珍送来川贝枇杷露,嘉嫔娘娘都赏给我吃了,很有效用。”
华嬷嬷微微抬眉,盯着海贵人不说话,海贵人淡淡一笑:“嬷嬷,您知道的。”
“是,奴婢记着了。”
华嬷嬷目色凌厉,轻声道,“终究是贵人,最贴心。”
“我姿色平平、胸无点墨,也就剩下这点贴心还能让我在紫禁城里留几分脸面。”
海贵人想说的都说了,她和华嬷嬷都是伺候太后的人,比起旁人来更多几分默契,她轻轻提起长袍要走,笑道,“嬷嬷忙去,太后跟前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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