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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说:“多亏了你当家的,只是连口茶也没喝就走了。”
“再有事情你就着人喊他,集市离你这里并不远,不用客气的。”
又道:“我当家的说郑家人心地果然恶毒。”
云娘答应着,也感慨道:“我竟从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心肠!”
“唉!
也是你先前对他们太过好了,便将他们惯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“如今我也明白了,有时还真不能太过心软,有时一把刀比什么都好用。”
玉珍便笑了,“其实我们当家的虽然是杀猪的,但从没跟人打过架,他就是总拿着杀猪刀,长得又吓人而已。”
云娘与吴屠户在一起时说话时,也一直觉得他性子很好,但今天却知道其实他真发起狠来,是非常吓人的,便也笑道:“你没看见你当家的有多威武,他只是不在你面前与人生气罢了。”
玉珍却不信,只嘻笑着说:“他哪里是真威武,不过是装出来的。”
又突然想起来问:“听说陈大花也来帮你说话,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玉珍和云娘都是杜家村的,懂事起便不与陈大花来往,后来又知豆腐西施故意在云娘家门前摆摊子的事,更是不喜她。
云娘平素对玉珍并不隐瞒什么,但却没有将陈大花与自己商量想嫁汤巡检的事情说出来,也知陈大花帮自己其实正是有所图的,只好道:“可能也是不平吧,但她固然是帮忙,但其实没什么用,只是胡乱给郑家泼脏水而已。”
“也未必是泼脏水,大家都说郑家的孩子一点也不像郑源,只像采玉。”
其实孩子长得只像娘也常见,云娘并不在意,“我们不管那些闲事,倒是问问孩子想吃什么,一会儿荼蘼过来告诉她做。”
荼蘼过了一会方来,进屋便大声道:“我听说郑家来人要将娘子拖走呢,我偏偏出去了,娘子可吓到了?”
“现在已经无事了,”
云娘便笑道:“中午做些孩子喜欢的吃食。”
玉珍见荼蘼回来,便要带孩子走,云娘硬是拉住,“大家在一起吃饭,再说说话也热闹。”
荼蘼果然做了许多甜香的菜肴,大家一同用了饭,见小儿女都困了,云娘便留玉珍带着孩子在屋里睡午觉,自己去织房织锦。
没两日,二哥二嫂便来看云娘,进门笑道:“刚到镇上听说郑家的事,我们便去将他们都骂了一通,又砸了些东西才来。
你只管安稳住着,他们家必不敢再过来闹事了。”
云娘本也想狠狠说上他们一回的,但听了他们一心帮自己却又不忍说了,把事先准备的话又都嗯了下来,只诚心道:“二哥、二嫂,家里置了织机,日子越过越好,你们在外面可不要再做傻事了,赚钱不在贪小利上。”
“还有,郑家的事也不要回去说了,只要他们不再找我的麻烦就行。
我的事再让人说三道四的,爹娘也丢不起面子。”
二嫂便笑道:“谁说云娘让爹娘丢面子了?那可是胡说!
我们云娘顶顶出色,我们一家都骄傲的!”
二哥也赶紧道:“可不是,就说这妆花纱,整个盛泽镇上也只有我们家云娘会织!”
“一家人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?”
云娘起身拿了银子道:“因这些日子忙着织纱,便先不家去了,等八月节的时候再一并回去住些日子。
我们一起去街上给家里买些东西。”
到了门前,二嫂终于忍不住问:“云娘,你什么时候嫁汤巡检啊?”
云娘并不去哥嫂的脸,只用帕子包了头发,整了整衣服道:“我早向他分说明白了,我不嫁人了。
这织机也算我们合伙置的,大家分成。”
然后也不管二哥二嫂什么神色,径直到了街上给家里人买了东西交给他们便自己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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