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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李何东转身离开后,陆承洲又盛了碗浓浓的鸡汤给江年。
江年接过,微微一笑,点头答应一个“好”
字,然后又低下头去,喝汤.......
..............
晚上十点多,东边海岸的悬崖下,虽然已经是深夜,悬崖下的海域,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,十几艘专业的打捞船和游艇漂浮在悬崖下的海面上,上百名的专业打捞队的队员不停地潜入海下,进行查探,打捞,但是六七个小时过去了,仍旧一无所获。
张越陪着周亦白,站在其中一艘游艇的甲板上,海风席卷着海浪,一个紧接着一个扑了过来,打在了游艇的甲板上,周亦白浑身早已湿透,夜里的海风一吹,更是冷的渗骨,张越浑身被打湿,冷的连连打颤,可是,看着一直站在那儿,从头到脚都在不断地滴着水,一张脸惨白如纸,完全没有一丝丝的血色,甚至是连两片嘴唇都有些发青的周亦白,张越就半声都不敢吭,今天哪怕是死在这儿,他也得陪着周亦白。
要知道,从周亦白身上滴下来的,可不止是水,是被他身上的伤口渗出来的鲜血染红的血水,而且是腥咸的血水。
那些腥咸的海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巨浪,打在甲板上,扑到周亦白的身上,左边肩膀的伤口上,伤口接触到腥咸的海水,应该很疼很疼,可是,从始到终,周亦白却像是个木偶.......不,不是木偶,像僵尸一般,因为他失血太多,又连眉头都没有蹙过,从始到终,脸上都是如死灰般的沉寂,只一直无比安静地矗立在甲板上,一双无比黯淡灰败的眸子,只静静地盯着海面,一动不动。
张越是真的不明白,周亦白是凭着怎样的毅力,一天都没吃没喝,而且受了那么重的伤,流了那么多血的情况下,现在还没有倒下,还那么清醒地盯着海面。
甲板的另一头,站着沈听南。
比起周亦白的情况,他倒是要好多了,但眼底的灰败和死寂,却跟周亦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。
看着上百名的打捞队员在这片海域打捞了六七个小时,却仍旧没有一点儿结果,他狠狠一拳砸在了甲板的铁栏上,瞬间,指尖的关节变得血肉模糊,有鲜血,慢慢往外溢了出来。
——阿年,你没有死,你一定没有死的,对吗?
——阿年,你会活着回来的,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,对不对?
慢慢的,沈听南蹲了下去,抱着头,猩红了眼,痛哭流涕,就跟当初失去双亲一样,巨大的痛苦,将他吞噬。
“周总,放弃吧,再打捞下去,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警|方负责人思考良久,走到周亦白的身边来,看着他,深吁口气,哑着嗓音开口。
大晚上的,海风大,海浪猛,每一个人都辛苦。
听着负责人的话,周亦白倏尔侧头过来,凌厉如刀锋般的目光扫向他,双目猩红,近乎咆哮地怒吼道,“为什么要放弃,还没有找到阿年,为什么要放弃?”
“周总,.......”
“你们不找,是吗?”
怒吼着,周亦白眼泪流了出来,“好,那我来找!”
话落,在谁也没有料到的情况下,周亦白纵身一跃,“噗通”
一下,跳进了海里。
“周总!”
张越惊呼,下一秒,也“噗通”
一下,跟着跳进海里。
负责人眉头狠狠一皱,也跟着“噗通”
一下,跳下海。
就周亦白现在这种情况,他下海,等于找死!
果然,周亦白失血太多,又一天没吃没喝,一整天下来,早已耗尽了他身上的气力,等他跳下海,还没有潜入海面下几米,就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,幸好张越和警|方负责人就跟在他的后面,及时将他捞出海面,才没有让他喝下什么海水。
“通知所有人,收队,将周总马上送医院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........
“在想什么,嗯?”
东宁市唯一的七星级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,当陆承洲洗完澡人浴室里出来的时候,找了一圈,却没有发现江年的人,最后他穿过起居室才发现,江年居然靠在起居室外阳台上的躺椅里。
阳台上,风景真好,大半个东宁市的璀璨夜景,尽收眼底。
拿了条薄薄的羊绒毯子,陆承洲走过去,盖在江年的身上,低低醇厚的嗓音无比轻柔地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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