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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便将适才同珠儿所说道理又讲了一遍,说道:“父亲是过来人,想想可是这个道理?世人都说家和万事兴,倘或日日吵闹,是非不断,岂不是败家的根源。
父亲也不必为难嫂子,我是做过儿媳妇的人,知道里面的苦楚。
嫂子也有嫂子的难处,易地而处,也是难做。”
夏东兴听了这番话,半日不言,好容易才叹道:“我这一世养了你们兄妹三个,属你是最有主意的。
面上看着柔顺,骨子里极是倔强。
我知道你拿定了的主意,任是旁人说破了天也不会改的。
父亲如今也不拦你,只是你并没个落脚处,离了家又要往哪儿去?”
夏春朝见父亲松口,微笑道:“父亲也不必焦虑,我也不是即刻就要走。
我想着暂且还在家中住着,用我手里的钱去乡下置办些土地宅院。
京城里地价昂贵,我索性也挪到乡下住去。
乡下地方宽敞又清净,正好我生养孩子。
我有了田地傍身,母子两个也不怕没了吃穿。
乡下离城里也没几步路,我要看父亲,坐个车就来了,容易的很。
父亲说好不好?”
夏东兴又笑又叹道:“你的主意都拿定了,我还有什么好不好的?你既然想到乡下去住,咱们家在乡下也有田庄。
你也不必再去买了,明儿我就叫里正来,分出十亩地给你们。
你就在乡下的宅子里住,你的钱你还留着,将来孩子大了多的是用钱的地方。”
夏春朝赶忙笑道:“父亲要是这般,就是没将我适才的话听进去。
咱们家满共五十亩好田,父亲就要分我十亩,明儿叫哥哥嫂嫂听到了,心里怎么想呢?”
夏东兴斥道:“我还没死呢,这家里的银钱土地怎么分,我还做的了主!”
说着,又叹息道:“你娘在天有灵,知道这个情形,必定是要埋怨我的。”
夏春朝听了这话,倒不好接口。
父女两个,相对无言。
夏恭言在旁听着,他搬来父亲,只为劝阻姐姐,不想父亲却顺了姐姐的意,心中主意一转,开口道:“姐姐要到乡下去住,孤身女子恐有不虞,不如我也跟了去,平日里也有个照应。
何况,乡下地方清静,我去了正好温书,并不耽误。”
夏春朝蹙眉道:“你跟了我到乡下去住,平日里怎么上学?乡下的私塾不比城里,岂不误了你的功课?”
夏恭言道:“因着大考将近,夫子也不上新书了,每日只留了功课叫我们回来做。
我跟着姐姐去了乡下,若功课中有疑问,来城里请教夫子便是。”
说着,上前扭住夏春朝的胳臂,撒娇道:“姐姐倘或不依,我就不放姐姐去!”
夏春朝听他所言有理,又拗不过他,只好答应,说道:“这么大的人了,眼看着就要有人来相看了,还撒娇,像什么样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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