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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贲、羽林以及众郎官则负责护持殿中。
至于禁中则是由中黄门为代表携宦官负责守卫,也就是说,禁中的区域,除了皇帝太后嫔妃皇子这些尊贵之人外,便只有外戚以及宦官可以通行了。
所以说,那日永安宫中出现的那个虎贲军士吴匡要不是刘辩以舅舅相称,怕是早已被曹节召众黄门乱刀砍死了。
话说回来,外戚之所以常能把持超纲,掌握军政双权,与这般的宫禁制度着实脱不开干系,试想,对于东汉那么多岁不及束发的小皇帝来说,不依仗这些个舅舅,表兄,又能依仗谁呢?既然如此,外戚的权利不大,又有谁的权利大呢?
放在眼前,何氏一族就极有可能成为未来洛阳城中的权利核心,毕竟,何贵人晋为皇后,那么刘辩非为嫡子不可立储这样的说法,在往后的朝堂论事中,就再也不可能出现了。
原本门可罗雀的何府,如今可真是车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,年岁未至而立的何遂高早已是身心俱疲,索性趴在案牍之上,不欲言语。
然如此小憩不及片刻,便有一叨扰之音充耳便来:“兄长,这些个公卿大臣都来了近半月了,兄长意欲何为,也该有所表示了。”
何进不胜其烦,撑着脑袋斜睨说话之人道:“崇义,以你所见,该如何表示?”
吴匡,吴崇仪原为虎贲甲士,由原虎贲中郎将何进统领,因与何进意气相投,弃了军职,自愿为何进私吏,何进见与其年龄相仿,便以兄事之。
后何进出任颍川太守,吴匡受何进之命留于虎贲军中以为援护,如今何进太守期满,归洛拜了侍中,吴匡自然也就二弃军职,追随何进了。
吴匡想也不想,朗声说道:“当诛宦。”
何进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额头上,叹道:“诛宦,诛宦,我何进自弱冠为郎中起,这两个字就从没有在耳边消失过,崇义,你告诉我,为何要诛宦?”
吴匡神色凝重,一字一句道:“何公,我吴匡全族便是为曹节侄子所杀,昔日你为虎贲中郎将,我便与你诉说,今日你却问我为何要诛宦?”
吴匡本为兖州陈留一豪强人家,虽非地主大豪,倒也算的上田产殷实。
时曹节权倾朝野,其侄曹莽为陈留国相,征吴匡兄长吴阗为椽属。
吴阗之妻颇有姿色,恰逢曹莽其人与其父曹破石一般,是个极其好色之人,便与一日宴饮之后,命吴阗以妻作陪,吴阗是个热血之人,自不堪其辱,当场拒绝,谁料曹莽人如其名,竟是胆大妄为,当场斩杀吴阗,后又亲率家仆私吏三百人,往吴阗家中强行霸占其妻,并夷其全族百余口。
万幸吴匡当时不在家中,方免一死。
后吴匡归家,只见其嫂,其嫂自与吴匡诉说其中曲直,却也与当晚悬梁自戕了。
何进猛然惊觉,方自抬头,却见吴匡双目通红,心中到底不忍,站起身道:“崇义,诛宦事大,自当好好商议,妥善筹谋,万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吴匡道:“昔日阳公诛宦,未尝有所筹谋,如今王甫碎尸,怕是都被野狗食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何进欲言又止,见吴匡神色坚毅,终是一摆衣袖,再不说话。
吴匡大拜一礼道:“何公以兄事我,吴匡感激不尽,诛宦事大,吴匡自当一力为之,不敢坏了何公大好前程!”
何进背过身去,只是叹气。
吴匡后退数步,竟是跪在地上:“弟此去,恐无归期。”
说完便是一拜。
何进眼睛一红,竟是背立依旧。
“山高水长,兄自珍重!”
再言,再拜。
待到何进转过身来,已是涕泪满面,可是月影婆娑,再不见吴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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